逃离

小说 【黑邪】逃离
作者:砧板上的米
字数:7598
更新时间:2016-05-17 20:42:14

有点迷茫地看着熟悉的房间,感受了下埋在体内冰冷的器具,吴邪眨了眨眼,下一秒,恐惧蔓延全身。

被结结实实地绑在床上不能动弹,挣扎了一下便苦笑着放松身体,早就认命了,不是吗?挣扎的越多,就会越痛苦。

身体比理智先一步臣服在那异样的感觉下,真是可悲,吴邪自嘲着,一边抗拒着,一边又渴 望着享受,沉沦,典型的当了 婊 子立牌坊。

身体里冰冷的器具猛地被抽出去,随后是没有丝毫温柔可言的进入,疼得吴邪直流眼泪,可是这样的事,是那样熟悉,熟悉得闭着眼,也能完整地勾勒出整个画面,以及那个人。

沉沦的,永远只有他一个人,那个施 暴的人,除了在另一个人身上才会有感觉,永远都理智得令人害怕。

明明这个人看起来虽然有些许轻浮,但也不是小哥那种冷漠的人,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却这么残忍?残忍得让人心寒。

……

猛地睁开双眼,看着床头昏黄阴冷的灯光出神,被子下被汗湿的睡衣粘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把自己收拾干净,透过薄纱窗帘,可以朦胧地看见外面升起了一弯淡淡的月亮,星星是看不见了。

裹着衣服倒在床上,顾不上头发没 干,翻身看着天花板,因着有段时间没住人,王盟也不常来打扫,天花板上有只蜘蛛在摇摇欲坠地结网,这是困住猎物的第一步,慢慢织结,被缠住了,便是万劫不复。

捂着眼睛,不多时有温热的液 体渗出指缝,而后在空气里,迅速失去那点可怜的温度,冰冷至极。

“黑眼镜,为什么连梦里你都不肯放过我?”自从被囚 禁后,每次睡觉,吴邪都是被惊醒的,梦永远是那个梦,一点也没有改变,吴邪已经快麻木了,除了身体某处疼得厉害。

那时候,每次醒来,身边只有冰冷的床位,和破碎的布娃娃一般的身体,就在吴邪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时,又被他扔回了正常人的世界。

正常,正常呵,他还能回到以前吗?

隔壁隐隐约约传来让人听了脸红的声音,两天了,那边就没断过动静,像是昼夜不息的发动机,即使发动机累极了,没有主人的允许,就只能工作到死。

蜷起身子,吴邪用力堵住耳朵,尽量不去听,下唇被牙齿咬得死白。

因为不听话试图逃走,他也被这样对待过,并且严重多了,是五天还是七天来着,当时迷糊着,记得不清,连残留在记忆的印象,也模糊不清了。

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本来很平常的关系,什么时候开始变质了呢?

好像是去西王母国的路途中开始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在那个有着纯粹干净的天空的地方,是这一切的起点,一场噩梦的降临。

在帐篷里,吴邪和小哥说了那番话,被小哥的冷漠无情伤了心,留下他一个人,像冰雕一样坐着,不多会儿,黑眼镜来了,然后呢?

吴邪不记得了,只是回过神发现,他已经全 裸 地,以一种难以启齿的姿势躺在了黑眼镜身下。

不是在帐篷里,好像是一个山洞或者其他什么的地方,沙漠的夜很冷,吴邪感觉不到,或许是被遮挡了,或许是没有心思留意,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从腐朽的树木里,有什么在发芽。

底下垫了薄薄的衣物,但细碎的石子,仍旧磨得背有点痛,可能还出血了。

有过挣扎,非旦没用,还有点 欲 拒还迎的感觉,被对方用更猛烈地动作撞击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可能是太紧张了需要发 泄,所以很快就臣服在了黑眼镜带来的感觉里面,沉沦之前,吴邪觉得放纵一次也不错。

无关情 爱 的 性 交 最是让人难受的,身体契合度不够,肢体硬邦邦的,动作也僵硬得厉害。禁地传来的痛处,让吴邪觉得像有人拿了刀锯把身体锯成两半,疼痛难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连他自己看不起自己,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虽然如此,但是两人都没有提出结束,整个过程,吴邪除了偶尔忍不住,发出毫无意义的声音外,再没其他的声音,连呻 吟也是干巴巴的。

黑眼镜像是在报复什么一样,没有顾及吴邪的感受,发了狠地横冲直撞,像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做着最后的挣扎。

昏迷之前,吴邪似乎在黑眼镜背后看见了小哥,向来淡漠的眸子里,看不清有什么情绪。

翌日,吴邪只感觉得到疼,腿还打着颤,不过沙漠里恶劣的天气,倒正好掩饰过去。

这么一件事,吴邪没放在心里,黑眼镜估计也没有,两人还是和前一天一样,偶尔斗个嘴。

这是好现象,等出去了,各人都回到自己的生活里,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在雨林里那个早上,没看见那一幕,吴邪想,或许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想起山洞发生的事,也不会有后来被囚禁在别墅,暗无天日的那段日子,但如果,也只能是如果,时间没有倒退回去的可能,连佛祖也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那个早上吴邪想去打点水消毒再烧开,潘子他们受伤了,也需要点热水,何况前一夜被蛇追了一个晚上,身上难闻得要命。

到了水边入眼的一幕,就像一个惊雷砸得吴邪僵在原地,连手上的罐子摔在地上也没发现。

水边的石头上压着两具白皙得有点过分的身躯,透过层层密密的树叶洒下的阳光在上面染上了极其漂亮的颜色,那一刻吴邪以为自己到了上帝创造的缅甸园。

黑眼镜第一时间看过来,嘴角挑起一抹微笑,像是在告诉他,他打扰到他们了,而他身 下 的人,没了往日吴邪熟悉的淡漠清冷,半阖颤抖的睫毛,让他看起来像刚孵化出来,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蝴蝶。

吴邪自觉地退回去,心头一时间各种滋味陈杂,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

在营地等了半天,黑眼镜和小哥才出来,吴邪盯着燃料不足的无烟炉,不时瞥一眼二人。

看着黑眼镜温柔地逗小哥,吴邪觉得那画面很是刺眼,小哥脸上还染着没来得及退下去的红晕,坐在一边任由他毛手毛脚,不时皱眉,用手按一下腰。

吴邪不知道为什么想哭,一个是他暗自喜欢了那么长时间的人,一个不久前才和他做了刚刚一样的事。转眼,就用事实告诉他,他是多么的可笑,说不上什么感觉,心里似是泡了一锅黄连在发酵。

之后在陨石底下黑眼镜要走,吴邪找不到理由阻拦,也拦不下来。

最后浑浑噩噩出了沙漠,把小哥安置好,和胖子说了一句,吴邪就打包回了杭州,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小哥,即使失忆了,记忆一片空白,却改变不了他还是他的这个事实。

小哥会失忆,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所有的线索断在了那个陨玉里,待到他 精 神 恢复,估计又得一个一个的去墓里,寻找所谓的那点不着边际的线索。

他觉得有必要把自己冷藏一下,这次下斗接受的信息太多,要消化的话有点困难。

在家里待了三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梦中度过,梦里,小哥的无情、被黑眼镜压在身下、小哥在黑眼镜身下承 欢,反反复复出现,就像一贴狗皮膏药,怎么也摆脱不了,又似一支催魂曲,萦绕耳边,要把人逼疯。

第四天,王盟打电话说有人找,吴邪以为是胖子把小哥看丢了,匆忙地出了门,结果还没下楼,就被人从背后敲了闷棍。

再次醒来,吴邪是不着寸缕地被绑得结实,略略一看,那些教育片才会出现的 情 趣 用具在他身上几乎全能找着,床前站着的黑眼镜浑身泛着黑暗的气息,让人透不过气。

他说那天在雨林,小哥找到他,说喜欢吴邪,想和黑眼镜断了那关系,可他怎么可能答应,是以就有了后来的事,既是警告,也是让吴邪认清,不要白 日 做梦。

难怪在陨石底下黑眼镜毫不留恋地离开,而且对吴邪也没了之前的耐心,原来是因为这个。

此后半年,吴邪在黑眼镜制造的,让人疯狂的折磨里度日如年,什么自尊,坚持,在短短六个多月里,迅速分崩离析,不复以往,再羞耻的事,吴邪也可以面不改 色 的去做,就像一个提线木偶。

今天,吴邪看了看时间,是离开那个囚牢的第二天,小哥以答应永远不违背黑眼镜为代价,换了吴邪出来,但是为什么要住在他家里,吴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怎么都好,吴邪暂时不想去理会,其实这件事情里,有谁是无辜的呢?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说他无情也好,没同情心也罢,对于小哥将被黑眼镜关压可能一辈子,吴邪心里溅不起一丝水花,或许是那段时间磨平了他所有的性格,包括那可笑的同情心。

说是小哥救了他吗?或许吧。

可是之所以被囚禁,不也是因为他?吴邪不会怪小哥,他怪不了任何人,除了自己,毕竟一直都是自己的好奇心才会下斗,才会遇见小哥,才会……到如今的地步。

时间是最残酷的,它可以一边享受着幸福的世界,一边嘲笑着黑暗的游戏,却没有任何的不忍心。

人都是残忍的,为了得到自己要的结果,拉上所有不相干的陪葬也在所不惜。

以前大学的时候,吴邪在一本书上看过,以囚禁维持关系的双方,大多以一方爱上另一方作为终止符号。

爱吗?吴邪不知道,半年的囚禁生活,他已经忘了离开黑眼镜要怎么生活,像见不得光的老鼠,整天只能窝在黑暗的角落里不敢出门。

就像昨天看见王盟,吴邪用了老半天才模糊记得有这么个人,其他人就更别说了,要不是睡觉前,那老学究的爸爸和泼辣的妈妈打电话来,吴邪压根就记不得了,而且应付起来也很是艰难,他忘记了太多东西。

现在隔壁那两人做着昨天之前,吴邪每天都做的事,吴邪觉得像是被扔进了冰窖,浑身发冷,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最终,吴邪花了很长时间才裹了大衣出门,再待下去,吴邪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被调 教了半年的身体,只要听到声音,都诚实得像个刚出生要吃奶的娃娃,这样的吴邪,还是以前那个,被胖子嘲笑天真无邪的吴邪吗?

不,吴邪想,那个正真的吴邪,早就死了,被黑眼镜,被张起灵,被他自己杀了,连灵魂也不见了。

吹够冷风再回去,里面的声响早已停歇,但吴邪似乎能闻到空气里,那种男 性 特有的味道,或许是错觉,毕竟不是交配的动物,哪里会有那么浓重的气息。

“哭了?”

顺着修长白皙的手指一路看上去,停留在那漆黑如墨的墨镜上。

头发软趴趴地贴着消瘦的脸颊,一颗颗水珠滴在锁骨窝,再顺着柔和的身体曲线滑落。

轻微地摇头,组织了小半天,才发出几个字:“没……有……被……风吹的……”

长期用来做那事和呻 吟 的嗓子,再也不复当初的灵活,想要说句话,都异常艰难,声音也沙哑难听的很。

“是吗?”说完,踢踏着粉色的拖鞋进了主卧室,隔着紧闭的房门吴邪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想必小哥不会像他一样惨,毕竟黑眼镜那么爱他,应该不会舍得伤害他才是。

直到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吴邪才揉着在地上坐了一夜而僵硬的膝盖出门。

他不在的半年里,又没了三叔的庇护,古董店还没倒,王盟也是个人才。

坐在黄花梨木做的太妃椅上,吴越极力回想以前他是怎么生活的,模糊记得的只有下斗,而后没了。

那么再以前的呢?

想了半天,吴邪迷茫地抬起头,用手指不停地敲着额头,里面有点痛,可是在遇见小哥,在下斗之前的生活,他都忘了,不记得了,像被擦掉的铅笔画,不留一点痕迹。

以后……他要怎么生活?

刚刚进店,看着王盟,吴邪觉得很陌生,明明这两天天天看着这张脸。

看着被冷风吹过的大街,春天了,还是冷,和这个冬季,被囚在别墅,黑眼睛不在时,没有空调的房间一样,冷得人牙根发紧。

收回视线,看着雕花木窗上的花纹,吴邪慢慢回想这两天的生活。

昨天中午王盟给他叫了个外卖,吴邪用不熟筷子,只能使勺子,嘴里含着饭,却不知道怎么办。

太粗糙了,喉咙咽不下去,勉强吃了几口,下午就闹肚子,跑厕所跑得人几近虚脱。

肠胃在那段时间里,在只能与粥和那味道很重的东西为伴,黑眼镜不在,就只能忍受饥饿中,已经被用坏了,再也消化不了其他的食物,坏了……再也修复不了了,只能等待着腐烂。

这两天早晨起来,看着床边的衣服,要半天才能反应过来,是穿在身上的。

不必再像以前一样不能着寸缕,不用戴着脖子上,那象征着屈辱的链条,不用做很多事情,心里因为这些被挖空了。

套衣服扣扣子的动作,笨拙得比刚学穿衣服的婴孩还不如,歪歪扭扭地,要重复很多次才能勉强得穿戴整齐。

对着花花绿绿的票子和要买的东西不知所措,一切的一切在吴邪看来,都是陌生的,陌生得让他想逃回那个笼子里,再也不出来,再也不想见这个异常陌生的世界。

看着路上渐多的行人,不解他们脸上或喜悦或悲哀的目光,为什么他们有那么多情绪,有那么多表情。

终于,吴邪发现,他不再属于这个世界,被排斥在外,其实应该早就发现了的,只是想自欺欺人而已。

在椅子上紧紧地团起 身体,只有这样,吴邪才会感觉到安全,才不会在意外面的世界。

吴邪知道,这样的他,迟早会被自己给逼疯,他急需要找到一种最完美的解决方法,最好是一劳永逸。

第二天,古董店的柜台里,那个空了半年的抽屉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药,瓶瓶罐罐的挤在里面,煞是好看。

王盟对着那些英文字母两眼发晕,在网络上搜索了几个小时,发现里面全是治疗抑郁症、强迫症、 阿尔茨海默病还有一些其他 精 神类疾病的药。

这些天,吴邪来了店子就在太妃椅上睡觉,等到快下班了才醒,然后从抽屉里,每个瓶子倒出几粒药,抓起一大把药丸塞嘴里,再喝下一大杯水,刚咽下去,又跑到厕所吐的肝肠寸断,吐完了再吃,直到筋疲力尽,天天如此,像是固执着织网的蜘蛛,又更像一只落入网里的猎物,做着垂死的挣扎。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快要夏天了,吴邪回到这个陌生的正常世界三个多月。

三个多月,什么也没发生,什么都有发生。

最近吴邪开始嗜睡,一到店里就在那“吱呀吱呀”的太妃椅上熟睡,到了傍晚自然醒过来,中途被噩梦惊醒,迷迷糊糊地发会呆,又睡过去,像是上了发条的手表,几乎分秒不差。

这个现象的原因是,一个星期前,小哥趁着黑眼镜出去买东西逃离了禁锢。

回来发现不见了人,黑眼镜当即大发雷霆,当时动静惹得邻居差点报 警。

被盛怒中的黑眼镜压在冰冷的地板上的空隙里,吴邪在床底下看到一个粉色的手机底板,在半黑暗里,就像它那个不屑掩饰嚣张的主人。

借着一点微弱的光,吴邪看见上面贴着一朵粉色的花,很多花瓣,小小的一朵,很可爱。

之后,两人又恢复了那半年的相处模式,不同的是,除了在床上,两人再也没了其他的交流,吴邪不再像关在笼子里的宠物,更像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终究是不同了。

每每在高 潮,思绪迷乱之际,那残忍的薄唇吐出的,却是小哥的名字,而不是他的,让人听了,心,一点一点地碎成齑粉,然后就真的逐渐麻木了。

吴邪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小哥的替代品,却可悲的离不开了……爱上了,对方却不屑一顾,长久的粗暴对待,一点一点消磨着这点泡沫般的爱。

或许得像个办法解决一下,至少得在那点子看不到影子的爱被消磨殆尽之前。

是夜,舒适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坦诚如婴儿的两具身体,在上面抵死缠 绵。

直到天亮,外面响起了早班的公交车声,以及哄哄闹闹的人群打破黑夜带来的寂静,房内两人才停下所有动作。

浑身软绵绵地,吴邪平缓了呼吸,用不甚坚强的意志力撑着不让自己睡着,手颤抖地抚上睡着的人的脸,细细描绘着,像是要刻在骨子里。

“黑眼镜,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你知道我爱上你了,再也离不开你。”

轻吻上那两片薄唇,看着上面的水光,吃吃的笑。

“你知道是我打电话给小花,让他带小哥走的,对不对?”

在手上用力掐了下,赶走大半睡意,犹豫了下,嘴唇顺着小腹下滑,含住同样睡着的事物。

“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重新枕在黑眼镜的手臂上,手指玩弄着白 色 的液 体,像玩泥巴的孩童。

“可是你彻底毁了我的生活,让我再也不能离开你半步,像等待主人偶尔看一眼的失宠了的宠物狗一样,摇尾乞怜。”

沾着液 体的手指在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吴邪很满意自己给他的装饰。

“你觉得我还能再回到以前正常的生活吗?”

嗤笑着,吴邪跨坐在黑眼镜身上,做着无比熟悉的事情。

“医生说我有抑郁症,强迫症和阿尔茨海默病,唔,说白了就是老年痴呆…… ”进入的不适令吴邪皱眉,还是有点不习惯:“那医生肯定有病,我怎么会有 精 神 病,而且还那么多。你说是不是很可笑?拿了那么多药,也没见好,医生一定是没毕业就出来了,你说对吗?”

“黑眼镜、黑眼镜……”离开熟睡的人,身后立刻流出温热的液 体,眼睛酸痛,却怎么也流不出眼泪:“你为什么不直接毁了我呢?活着那么痛苦。”

像是想到了什么,吴邪笑得格外开心:“你绝不可以忘记我哦,我会让你永远记住的,永远……”

说完,吴邪打开房门,半只脚踏出门,扶着门框,回头看着床上的人:“黑眼镜,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躲猫猫,很简单的,我相信你可以很快找到,我累了,最后就玩这么一个游戏,我知道你没睡着。”

门缓缓地被关上,床上隔着墨镜原本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不带一丝感情。

之后一个星期,黑眼镜没再见到吴邪,问王盟,小伙计也摇头,说不知道。

待在那房里,总是不时地抓到吴邪的身影,待回过头去看,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起先是隐隐的幻觉,后来充满异样感情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活活要把人逼进死胡同方可罢休。

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又待了三天,接到陈皮阿四的电话,邀他去下斗,想着吴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一口答应。

这一去,就是半个月,后背添了条伤口,从右肩划过蝴蝶骨,一直到左后腰,缠着的纱布上,渗满了殷红的液 体。

懒懒地靠在沙发上,黑眼镜不想动弹,这次在斗里,每每遇见危险,想到的都是吴邪害怕的神情,受伤时,总是能听到吴邪不满的抱怨,等看过去,才发现,吴邪并没有跟着下去,真的是魔怔了。

看着茶几上,在阳光下斑驳的玉器,他再不承认,也没办法,吴邪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住进了谁也找不到的心里。

吴邪最是爱玉的,道上人都知道。

旁边开着的电脑传来邮件发来的声音,黑眼镜犹豫了下,还是打开了,是一封殡仪馆发来的邮件,询问放在他们那里的尸体已经过了预定的时间,是送去火化还是继续租位子。【这个胡诌的】这类邮件有三封,最后一封表示要是再不理会,殡仪馆将自行处理,不负任何相关法律责任。

那天吴邪的话一遍遍回响,下一秒房间里就没人了,只有风在撩起窗帘。

吴邪安静地躺在冰柜里,身体一点也没因为夏天炎热的温度而受到影响。嘴边有一丝解脱而天真的笑,身体像在母 亲 子宫里的胎儿,蜷在一起,书上说,这是没有安全感的人的睡姿,因为这是怀孕时期,在母亲子宫里的姿势,最安全的。

黑眼镜第一次觉得茫然,眼前的吴邪,不再是那个会哭会笑的人,再也不会睁开那双带点固执且认真的眸子,甚至于疯狂得不再天真,这些都是他带给他的。

失了温度的身体,不再是熟悉的感觉,睫毛上凝着些许冰霜,像睡着了的孩子,等待唤醒。

不知怎么通知的吴家人,吴邪父母哭的好不凄惨,一夜之间,白了头发,凭空增加了几十岁。

看着照片上,依旧笑得青涩的人,眼里有什么要溢出来,黑眼镜伸手一摸,什么都没有。

也是呢,他怎么可能会流泪。

在墓园买了块地,黑眼镜坚持只在里面放了一些吴邪常用的物件和一套衣物,再放了刚带出来的那个玉壁,他觉得吴邪应该会喜欢。

从墓园出来,黑眼镜把手上罐子里的粉末装进一只荷包,揣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瞧见。

本该是悲伤的日子,天气却出奇的好,万里无云,阳光暖暖地洒下来,驱散所有寒冷……

尾声:

盗墓界再也没人见过哑巴张和与之齐名的黑瞎子,两人都销声匿迹了,不知何故。

对于两人为何消失的猜想,在道上着实掀起了一番风浪,很快又归于平静,没人会一直停留在过去,人,总得往前走,因为生活在继续,不管好坏。

在那些耀眼的新人横行的盗墓行里,偶尔有些老人会模糊记得曾经的南瞎北哑,也有些人会提起在道上叱咤风云的吴三爷和他侄子,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再也没了印记。

——END——

后记:

这文产出的原因是,高中那会看瓶邪『假面』『扭曲的爱』『至死不渝的爱』『返青』等一些短文,黑暗灵感爆表。

第一次尝试写这个类型的文,带点固执偏激钻牛角尖的风格。

另,在这里声明,这文以前在贴吧和JJ上发过,就是不知道JJ上有没有被锁了,那会用的笔名是【潋千尘】,和现在的油公子是一个人,现在找出来修改了一下才发的,多少和之前发的不一样。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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