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梦·千年缘

小说 【鼠猫】浮生缘·千年
作者:昭然影随
字数:5052
更新时间:2015-11-22 14:08:52

白玉堂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在一个飘着桃花香,嫩草上还滚着露珠儿的清晨遇到那个风华绝代的红衣人。

彼时他们都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怀揣着快意江湖梦的毛头小子。

那日里白玉堂如往日一般早早醒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后又伸了个懒腰才起身披衣 。他仔细的洗簌了一番才提着宝剑向自己新发现的地盘儿疾步走去。

那地方是白玉堂无意间发现的,景色甚美。 早间,粉白色的桃花含苞立在枝头,微微张开的粉色唇瓣似欲语还休,露珠儿如珍珠般在嫩绿的草叶上轻轻滚动,一个不小心跌落在地上,碎散开来。

如斯美景,孰能不爱?于是白玉堂理所当然的把这世外桃源划成了自己的地盘。

然,那日似乎不同于往日。

远远的他就感觉到桃花林中传来一波又一波的剑气,不过这剑气并没有什么厉气,总得来说很温和。

看来这个舞剑人应该也是个温和的人吧。白玉堂如此想。

忽然白衣少年疾行的脚步就此顿住,那抹翻飞的红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闯入眼帘,跌入心中。

所谓缘分有时只需一眼就情根深重,只是彼时都不懂罢了。

感觉到有人靠近,舞剑的少年立时收了剑势,向着立在自己对面的白衣少年微微颔首,展颜一笑,抱剑行了个江湖礼:“在下展昭。”

“陷空岛白玉堂。”白玉堂同样回了一礼。

彼时他们话虽不多,然彼此默默在心里认为对方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美好的人。

什么叫一笑倾城?纵使白玉堂见过无数美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同眼前人相比,明知对方是同自己一样的少年,白玉堂还是忍不住被吸引,后来他想自己可能是中毒了吧,中了那个叫展昭的少年郎的毒。

后来他们再也没有在桃林中碰过面,虽只有一面之缘,然一向不擅记人脸的白玉堂就这么记住了在那个桃花飘香,嫩草儿上露珠滚动的清晨里的一个好看的红衣少年的笑颜。

白玉堂偶尔会想起那个叫展昭的少年,那样美好的人总会让他不自觉产生一种想靠的更近的感觉,然只怕今生再无缘相见了吧。

后来再见面时已是两年后,两人都去了苗家集。那时展昭已在江湖上颇有名气,被人尊为南侠,而白玉堂也闯出了一番名堂,因着少年华美而被人们称为锦毛鼠,与他的四个哥哥齐名。然少年狠辣的性子却是让那些江湖人却步的,以致无人敢再拿他的容貌说事。

白玉堂救下被苗秀欺负的老汉和老汉的闺女,又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银钱给了苗秀替老汉偿了债务。

展昭恰在,当时他也本欲出手相救,最终因着白玉堂的缘故而放弃了出手,只是静静的在人群中看着这个颇为熟悉的少年的一举一动。

真的很眼熟,哦,是两年前桃花林中的白衣少年啊,他还是那么炫目。展昭眨了眨眼,这才想起那白衣少年原是两年前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没想到会遇到一面之缘的故人,不过也不知对方可还记得自己。展昭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的想,也许,他们也许应该算的上是故人吧。

俩人再次搭上话是在夜里潜入苗秀的房里准备教训这个贪得无厌的财主。

“展昭?”白玉堂没想到会再次见到展昭,此时的展昭身着蓝衣,一身温润的气质怎么看都像是个书生。

彼时他还不晓得那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南侠展昭就是他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书生的展昭。

“嗯?”歪头看着不知何时伏在身边的白玉堂,展昭下意识的应了声。

“呵~”白玉堂只是一声轻笑不再回话,而是展开身法施起轻功向对面房顶掠去。

展昭迷糊的样子好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白玉堂暗笑。

苗家集错开后,俩人又再无交集。

再次听四哥说起展昭的名头时,那人已放弃江湖选择了庙堂,甚至成了朝廷的御猫 。白玉堂初听之下也没甚火气,名号什么的本就是用来称呼的,也没什么可计较的。不过他仍是有些莫名的惆怅。那样晶莹剔透的人怎么也看不适合在那个污浊的庙堂里混啊,他这一入仕自己怕是真的再无与他相交的可能了吧。

白玉堂眼眸微敛,看不清眼波内真实的情 绪,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这让有意说此事的蒋平也摸不准白玉堂的真实想法。白玉堂并不是蛮不讲理之人,然江湖上许多人仍不愿与他来往,一来他们觉得白玉堂为人傲慢,二来白玉堂是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且手段毒辣,得罪他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得到善终。

事实上,白玉堂并不傲慢,他只是懒得计较,所以对于那些并非犯了大奸大恶之事的人他也懒得正眼瞧上一瞧,至于手段毒辣也仅仅是限于对恶人。

平日里他甚少说话,一旦空闲下来便会去摆弄机关,活得倒也清闲自在。可这几日里他却无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而心里头念的最多的便是展昭这个名字了。

后来卢大嫂看出了他的异样,还道一向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他是二月里的萝卜——动了心,并问他是哪家的姑娘。白玉堂没有回答,只是对大嫂报以感激一笑,在卢大嫂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飞奔回雪影居收拾了些银钱准备去开封府。

原来自己对展昭那般挂念只是因为动了心,既然如此,那么白玉堂就会想法子赖在你展昭身边。哪怕一辈子只能做兄弟。

后来白玉堂盗三宝题打油诗引御猫囚展昭,都不过是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而他的这一行为却被不知真相的人在江湖民间宣扬,一时传为佳话。

再后来白玉堂为了展昭入了自己不喜欢的庙堂。他不喜欢听展昭总是用“这是官府的事,白兄莫插手”的公式化话语搪塞自己,他也不喜欢看展昭满身是伤还嘴硬说无碍,虽然总是故意与展昭相斗,并时不时的打击展昭,然私下里却是一直不动声色的帮着展昭,若是帮明了啊他怕那人心里会存着歉意,而他白玉堂可不想要这歉意。

爱恋的话从未告诉展昭,他不想让本就疲累的展昭更添一桩烦心事,他仅仅是想站在展昭的身侧为他分去一份忧便好。

后来展昭与茉花村丁三姑娘比武定亲,白玉堂得知时只是笑着恭喜展昭,可是谁也不晓得那夜有个白衣男子坐在屋顶上喝了一夜的酒,然奇迹的是他越喝越清醒,竟无半丝醉意。

白玉堂放下酒坛子对月苦笑,眼里流露出从未在人前表现的哀伤与脆弱。明知展昭总有一天会娶亲生子,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

茉花村的丁三姑娘他是知道的,小时候那丫头最喜欢粘在自己身后糯糯的喊着“小五哥哥”,没成想此去经年已是要出阁的大姑娘了。也好,那丫头还是能配得上展昭的 。

后来襄阳王密谋叛乱,展昭也快要新婚,白玉堂知冲霄楼一行必是凶多吉少,那里机关重重,有不少高手殒命于那里。

“冲霄楼那里我去。”白玉堂对展昭道,弯弯的桃花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探冲霄楼的任务是他背着展昭从包大人那里请来的。

“白兄······”望着白玉堂的笑容,展昭突然觉得喉头发苦,那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滋味,并总有种白玉堂此去再难归的错觉。这让他很压抑,不自觉的拽住了白玉堂素白的衣袖。

“机关方面我可比你这猫精通多了,还有你也快要新婚了,我这个做同僚的可不能让你抛下准新娘一去十天半个月的,若是耽误了黄道吉日那疯丫头又得闹了,烦!不过猫儿你莫要忘记为白爷留杯喜酒才是。”瞥了眼被拽住的衣袖,白玉堂眸色加深,不动声色的抽出衣袖,一拍展昭的肩膀大笑,再次转身,上马离去,尘土飞扬,那抹勾人心魄如谪仙的白消失在展昭的视野里。

“好,展昭自会为你留杯喜酒等你回来。”展昭心里默念。

襄阳冲霄楼——

“猫儿,今日可是你大婚呢,只可惜白玉堂不能守约了。”落入铜网时白玉堂便知今日自己命数已尽。

万千只箭穿心是什么感觉呢?不过是一刹那的痛罢了。白玉堂笑着闭眼。

展昭大婚那日等来的不是白玉堂的问候而是白玉堂殁于冲霄的噩耗,刹那心痛如斯。

当听到白玉堂已身死的噩耗的那一刻展昭真正体会到了窒息的滋味。他脚下一踉跄,抬眸正对上掀了盖头的丁三姑娘。

“对不起。”展昭轻启薄唇道歉,没有说原因,但眼里流露出的痛苦与后悔让丁三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去吧,快去吧,不要等我说后悔。兆兰大哥,小蕙二哥你们都让开,别阻拦展大哥。”丁三姑娘低头想了会再抬头强扯出一抹笑鼓励展昭,又出言制止了想要拦展昭的丁氏兄弟,像得了特赦似的,展昭立时转身出门疾掠而去。

丁月华追上前扶着门框苦笑着目送那与自己同样着了一身红的刺眼的喜服的男人的背影。

展大哥,小五哥定是在等你去带回他的尸骨呐~月华不阻你。展大哥你可还记得以前月华说你心中住着一个人了?还记得当时你说没有,其实那人早就住进了你的心房了吧,只是你似乎不清楚啊,想必、想必那人应是小五哥吧。

成婚之时新郎却落跑了,这让丁家的面上非常难看,但新娘都没阻止,他们其他人又能说什么。不过有人却是不高兴的,比如丁兆蕙。

丁兆蕙这人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直脾气,从展昭走后,他一直是意见最大的那一位。不过都是后话了。

展昭赶到冲霄楼时已是五日后,顾不得歇脚就杀进了冲霄楼,也多亏了白玉堂之前已将冲霄楼内机关尽数毁去,才使展昭得以一路平安的上了最顶层。

铜网里,尸体血肉模糊,白衣染上的血迹早已变成了暗黑色。若不是尸体身上挂的锦囊和跌落在地上染血的画影,展昭无论如何都不能把眼前这个惨死之人与那个年少华美的人相联系。

展昭一声悲啸,掷出巨阙斩断铜网,飞身上前接住落下的尸体。

“玉堂,对不起,我明白的……太迟了。这么多箭插在身上很疼吧,没事,我帮你……帮你拔掉。” 展昭搂着尸身轻笑,眸子里没有哀伤,只有久别重逢后的欣喜。

一根,俩根,三根······随着箭的枝数的减少,展昭面上的笑意也在逐渐扩大:“玉堂,现在你不疼了吧,不过你这只臭老鼠真不守信用。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了,反正那杯喜酒你这只馋嘴的耗子是再也喝不到了。”

是的,再也喝不到了,因为展昭今生再也不娶。

后来展昭也死了,据说是心血耗尽而亡。

白玉堂活着的时候就曾数落展昭是天生的劳碌命,不过后来因为有了白玉堂相伴身侧,展昭的担子才被分去了一半,而没了白玉堂的展昭却比平时更加的拼命卖力,终是心血耗尽。

忘川河畔,若是鬼也有眼泪的话白玉堂早已泪湿衣襟,展昭的一生全部在他眼前如走马观花般而过。

“爱”这个东西有些人明白的太早,所以吃够 了它的苦,而有些人明白的太迟,却也同样吃够了它的苦。

“白玉堂,该上路了。”牛头马面再次来催,白玉堂却置若罔闻。

“白玉堂!”牛头马面再次提醒。

地上一天,地下一年,白玉堂在忘川河畔凝望着那个叫做展昭的人一站就是几百年,牛头马面也着实不忍,终是在展昭阳寿尽了才来催白玉堂上道。

“我知道了。”白玉堂跟着牛头马面上路,他又不是真的不知道牛头马面一直没带自己上路的原因,所以也并不打算为难他们 。

展昭,来生如若有缘,白玉堂不再放手。饮下孟婆汤后依稀有些记忆的白玉堂站在轮回边缘展颜,这也是几百年来他第一次释怀的笑。

白玉堂闭眼轻轻一跃入了轮回道。

一千年后——

开封府内,导游解说着开封祠里的各个塑像以及与他们相关的那些早已被尘封了历史。 蓝衫的青年手持单反跟拍,这些塑像他似乎都认识,又好像都不认识,他总觉得这里少了俩个人,是的,是少了俩个人,不过是哪两个人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蓝衫青年又随着众人涌出了祠堂,这次之所以来开封是因着从记事起就有的奇怪梦境所致,虽然这么多年来他从未看清梦里的景象。

他抬手遮在额前望着刺眼的阳光,只觉眼睛刺痛,为什么会有种说不出的失落与心痛呢?

忽得一个机灵,蓝衫青年挺直了背,背后似乎有道目光正灼灼的看着自己,他疑惑的转身,一眼便落入了一双含笑的眸子里 。

眸子的主人一身白衣,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蓝衫男子。

“玉堂~”

“猫儿~”

俩声低的似呓语的声音同时响起,被封印的记忆如开了闸的江水奔涌而出。

蓝衫男子终于知道开封府的塑像到底缺了谁。

俩人错身开来,展昭含笑,玉堂我们来日方长。

白衣男子仰起脸,猫儿,我们来日方长。

轮回道中,佛主拈花一笑,道缘未尽,待来世再续。

浮生梦梦浮生,荼蘼花开醉荼蘼,千年浮沉终相遇。

词:昭然影随

曲:星月神话

文案: 忘川河畔,一袭白衣凝望泪流。

人间,红衣依旧,然青丝覆白发。

展昭,若有来世,白玉堂定当珍之,不再隐藏真情。

佛前,白衣长跪,一跪便是千年。

千年,只愿为一人画地为牢。

佛垂手,终许。

“涂糜花开之日,心诚之时,便是缘起。”再相见,那人一身休闲,抱着单反跟着人流一脸黯然的出了开封府,白衣青年咧开嘴一笑,甚是阳光灿烂。

错开那人。

心里默念:展昭,我们来日方长。

唱:

我立在忘川边凝望泪流

红衣一如旧

花开花谢记忆束缚谁的脚步

静立又无语

啊啊啊~

冲霄恨前缘尽孤身走黄泉路

凄凉孤寒有谁睹

穷碧落过黄泉谁在叹路崎岖

来生能否再相遇

缘灭缘起轮回无止无休

问苍天此情可久

我在佛前苦苦挣扎哀求

挣扎浮沉近千年

千年后再相遇眉如昨笑如故

约定白首不离弃

千年前佛垂手叹痴儿痴少有

闭眼抬手终得许

精诚所至缘会续

我用千年时光为爱谱曲

等相遇为你而抚

千年之后的你会在这里

拈花一笑醉荼蘼

跌入谁的眼醉了一浮生

续写千年的爱恋

其实这首词和配文是看cospaly【浮生若梦】时想到的,感觉那是一个很唯美的微电影 ,于是脑洞一开,词和这篇文文就诞生了,不过文笔生涩, 有些想要表达的唯美的场景 终究还是没能表达出来,有兴趣的亲可以 看看这部微电影,以下 是地址http://v.pps. tv/play_3DAM4Y.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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