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

小说 【鼠猫】青衣(给某夭的生贺= ̄ω ̄=)
作者:昭然影随
字数:8273
更新时间:2015-10-29 11:52:44

(送给夭夭的生贺)

台上的戏子伊伊呀呀的唱着他人的离情别愁,台下的听客如痴如醉,有人轻声和着,不知听了几回也学会了那表面的调调。

王生是个喜静的书生,若不是在朋友的再三相邀下,他是绝不会踏进梨阁半步的。

——嘻嘻,那里又不是什么烟花之地会污了你王大公子的脚,难得我们几个能凑到一块,就当是去放松放松了。

——就是就是,听说梨阁来了个新的戏子,那唱腔真真是只应天上有,人间不得闻。

王生架不住朋友们的盛情邀约,只好半推半就的同意着前去了。

梨阁,也就是有些地方的梨园,平常总会有那么几个爱好戏曲的人凑在一起约定一个时间三五扎堆的去看。

当然,不是人人都是怀着单纯享受的心思前去的。就像是王生的朋友,谁能知道彼此是冲着戏曲去的,还是冲着妙人去的,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了。

王生随朋友们在二楼雅间落坐,坐在那里可以把台上人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望了望身边笑的开怀的朋友,低低叹了口气,他果然还是不适合来这种地方。

——王兄,今天你也难得来此,也别拘束,尽管放开了肚皮,好好喝两杯,顺带再叫上一个美人……

——张兄,你说什么胡话呢?王兄可是斯文人,别把你那身习气给带了来。

——哎哎哎,李兄说的是,是张某唐突了,还请王兄多多见谅。

——无碍无碍,是王某太过迂腐,让几位兄弟不得尽兴。要不,王某这就先行告退?

王生决定借此离开,他心里隐隐不安,说不上是为什么,只是脑海里有个声音叫他快点离开。

——哎哟,王兄你这样可就是不给我张某人面子了,要是张某的话惹了你不高兴,张某自罚三杯请罪可好?

——别别别,是王某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王某留下就是。

王生无奈,张生的叔叔是京里的三品大元,他不想因此得罪张生而失了自己的前途,只好提起衣摆再次坐下。他无聊的听了会戏曲,想离去又不敢,若他要是有权有势……有权有势……

他王生虽不才,但也通些乐理,对于这戏曲他真不明白有什么好听的,这又不是什么高雅的东西有什么好沉醉的呢。

王生最终还是听不下去了,也许这戏曲于张生他们是悦耳的丝竹,然而于他而言就是刺耳的嘈杂之音。

——张兄,我想要出去方便,先走开一会儿。

王生抱歉的对张生笑笑,张生表示理解,并叫来一个人领王生去如厕,王生这才起身一一倒了声抱歉,之后随那人离席。

王生当然不是真的想要去方便,他掏出一锭碎银打发了领路人后,就在这后院里活动开来。

他随意地走着,没想过去哪,也不想去哪,仅仅是为了出来呼吸新的空气而已。

不知走了多久,王生远远的看见一个小阁楼里站着一道轻舞的曼妙身影,一曲贵妃醉酒在阁楼里缓缓回荡。

望着这背影,听着这戏曲儿,王生的心里慌慌的,脑海里有道声音一直告诉他不可以靠近,可是脚步似乎不受身体控制,还是不由自主的移了过去。

——你来了啊……真好……我……

那人停下了动作与唱曲,回头,正与王生对上视线,唇一开一合也不知究竟想说什么。

——你!怎么会……不对,我们明明就……

第二日,开封府接到一起失踪案。报案的人是张生与李生,原来昨日与他们一同去梨阁听曲的王生半路出去出恭后就再没回来,他们找遍梨阁无果又去了王生的住所都没找到人,这才感觉不妙,立马就来报案了。

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一眼,原来这已不是开封府接到的第一起失踪案了,这几日里频频有人来报失踪案,而人失踪的位置均是在梨阁周围。

退堂后,包拯锁眉。

——这梨阁有问题!包拯说道。

——可是我们不是也派过人去查了么?完全没有线索啊。公孙策接道。

——也许人太多了,所以罪犯掩饰的好就没被发现。包拯踹度道。要不这次就让展护卫乔装打扮走一趟?

——大人,您别费心思了。公孙策无情的打断包拯的话。您忘了展护卫可是因为襄阳王的案子休假半年了么?他人现在可不在开封府,还有一个月零三天展护卫才能回来。

望着公孙策隐隐阴沉的脸,包拯突然想起来展昭被一只人性大白耗子给绑到陷空岛养伤去了。

——公孙先生,你行不行?不行我就把这不老实的猫带到陷空岛找我大嫂了。

公孙策当日并未将白玉堂的话放在心上,谁知第二天再去瞧展昭时,屋里的人和剑都没了。公孙策自此记恨上了瞧不起自己医术还敢拐人的臭老鼠。

没了展护卫在身边还真是不习惯啊。包拯暗暗感叹。于是他又重新部署了几个生面孔每日里去梨阁转悠,若有什么不对就赶紧上报上来。

在陷空岛的小半年里,展昭有苦说不出。这不,每天照例一碗的药汤又送到了眼前。

展昭望了一眼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奇臭无比的黑乎乎的汤药,又抬头望了一眼蒙着面巾端药的白衣人,扭过头深吸了一口气。

——喂,白玉堂,你就承认了吧。

——承认什么。

白玉堂完全不懂这猫又在说什么胡话。想他白五爷当日辛辛苦苦的把这臭猫驼到了陷空岛,后来还亲自熬这臭得不行汤药给这猫喝,结果不但没得到臭猫的感激还换来了一身嫌,真是偷鸡不成倒施把米。

——难道白兄你不是在报复展某么?

——报复你!?你哪只眼睛看到白爷爷报复你了!

望着展昭的斜眼,白玉堂觉得自己真是冤枉,自己大清早的爬起来忍着臭味熬药,结果就换来一句报复,当即就跳脚了。

——既然不是报复展某给你喝了一个月的苦药,你干嘛要给展某喝五个月的臭药?展某明明已经好了一个多月了!

——你这小心眼的臭猫……

白玉堂差点有种想把碗里的药直接扣到展昭的脸上的冲动,但一想到到时还是自己收拾,就又黑着脸忍下了冲动。好吧,他承认自己当初是想报复展昭来着,可是没想到咋就把自己赔进来了。

——人是你带回来的,所以一切就都有老五你来负责啦。

回想起闵秀秀当日幸灾乐祸的话,白玉堂有种想拿面条上吊的冲动。

——总之,你喝是不喝!白玉堂冷着声音喝道。

——不喝!展昭梗着脖子回道。

——臭猫,你欠揍!

——死老鼠,你欠修理!

也许是闵秀秀的药真的很管用,展昭原本得半年调养的身子早已好得差不多。两个人当即就动起手来,这下可苦了白玉堂,手里的那碗臭药他都不知该往哪里搁。

——臭猫,你不讲江湖道义!凭什么你两手空空,白爷爷要得拿着这该死的臭药和你斗!

——哟,白五爷也知道这药奇臭无比啊。啊,对了,展某已不是江湖之人干嘛还要去讲江湖道义?

——臭猫,你……

白玉堂从没发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只平常看上去很好欺负的猫给驳得哑口无言。

他一个分神没注意,就被展昭掀了药碗,一碗飘着浓郁臭味的药全部泼在了白玉堂的雪色的云锦上了。

——臭猫,这仇白爷爷记下了!你给白爷爷等着!

白玉堂停下手,一把扯下面巾,颤动的指着展昭,一张俊秀的面容完全扭曲,吼完就转身跑出了房间。

——呵呵。

展昭望着白玉堂的背影干笑,他原本不过是存了玩闹的心思,谁知一不小心就……

——五弟,你是掉茅坑了么?恁臭!

——你才掉茅坑了!

老远,展昭就听到了三鼠徐庆的大嗓门在嚷嚷,以及白玉堂气急败坏的声音。展昭捂脸,依着徐庆的大嗓门效应,估计很快整个陷空岛的人就都会知道了。

果然,展昭下午出门就听到许多人在谈论新的话题。

只是第一天是这样的——

——哟,听说五爷今早如厕不小心掉茅坑了呢,那浑身的臭味熏死人。

——可能是照顾展大人累得吧。

——也许吧,话说咱们五爷还真是心细的好男人。

第二天却是这样的——

——听说前个五爷为了救心上人掉茅坑了?

——可不是嘛,据说五爷当时身上都挂满了秽物,可仍然是将心上人送回家才匆忙离开。

——哎呀呀,五爷的心上人好幸福啊。

——就是就是。

展昭听完传言,赶紧跑回屋里把东西都收拾好后就准备跑路。他直觉告诉自己再不离开,一定会被这臭老鼠给迁罪的。

——哼,展某才不是怕你这只小心眼鼠呢,展某只是觉得你缠人时比较烦。

展昭戳了戳脖子上挂的时候白玉老鼠,嘟囔了两句,赶紧就背着自己蓝色的包袱离开了。

当白玉堂听到那些越传越走形的流言时,就匆匆的赶到展昭屋里准备找那只始作俑猫的时候,屋里竟然连根猫毛都没有了。

——臭猫,算你跑得快,但是别以为你跑了白爷爷就找不到你算账了!你可是白爷爷的心、上、人、啊!

白玉堂咬牙切齿,一张雕花八仙桌直接被一掌拍穿。

展昭哪里知道有一张无辜的桌子代他受了揍。他回到开封府已是三日后的事了。

——展护卫,你身体完全好了?包拯望着眼前已经恢复的年轻人很是高兴的,想起当日展昭浑身是血的模样,包拯仍是心有余悸,幸好,幸好人没事。

——嗯,好了。展昭点头。

公孙策啥话也没说,他只是靠近展昭拿起他的左腕默默的为展昭号脉,一会儿又慢慢放下。

好吧,臭老鼠,算你大嫂厉害能帮展护卫重新接好筋脉。下次你来,咳咳,考虑留个窗户不放捕鼠夹。

展昭只道公孙策仅仅是关心自己,哪里知道公孙策已暗暗在心里把布置好捕鼠夹的地方默默划掉了一个。

——展护卫,虽然你现在还在假期里,但本府能否拜托你一件事?

——大人言重了,展昭这几日左右无事,所以有什么事还请大人尽管说。

——那好,展护卫,本府问你你可知开封府新开了家梨阁?

——回大人,展昭未曾听过。

梨阁,说白了就是戏院子嘛。白老鼠的最爱。展昭心里暗暗撇嘴,该死的风流耗子。

——……好吧。展护卫,主要是这案子与梨阁有关,本府原本也派了几个眼线,只是这事的发展有些匪夷所思,所以本府想拜托你走一趟。

包拯知道展昭平素喜静,不喜欢踏足一些烟花之地,但常常又因为办案而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所以他在说出这个请求时还是有点鄙视自己的,人家展护卫才回来而且还在假期里,结果自己就给了那么大一份礼,还真是汗颜。

——哦?怎么了。展昭问。

于是,包拯把近几日的失踪案都说给了展昭听。

——他们都是在梨阁周围失踪的。包拯说。

——所以罪犯应该就是梨阁的人了?展昭蹙眉。

——不不不,本府觉得此事并不简单。这家梨阁从来只在晚上开业,而且……

——而且什么?

——主要是白天根本就找不到梨阁这个地方,它好像是凭空出现的。展护卫你还要去么?

——去,一定去!不管对方是人是鬼,若他触犯了律历,展昭也定要拿他归案!

——咳咳,只是那里是梨阁。公孙策突然插话,他家大人又“利用”展护卫的正义之心了。

——……呃,展昭既然已答应大人,就是刀山火海也回去。展昭尴尬的愣了一会,这才注意到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哪里。不过已答应,他自当完成。

好吧,展护卫你好样的,自求多福吧。公孙策默默为展昭点了根蜡。

夜,有的地方已经安静,人们天一擦黑就陷入了梦乡,偶尔有三两声夜枭悲啼,好不凄凉;有的地方依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那里一般是烟花柳巷之地。

展昭难得换了一身白衣,这白衣是那臭耗子送给他的。

——猫儿啊,你老是蓝皮红皮的换,偶尔才换一件黑皮,爷看的眼睛都疲劳了。呐,要不改天爷给你送一套其他色的衣服,绝对比你这好。

展昭当时只以为白玉堂又是没话找话逗自己玩,所以也并未放心上,谁知几日后,这衣裳就被送了来。

展昭打开包裹才发现是一件白色的衣服,衣服料子触手丝滑,展昭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身,一摸之下就知这是上好的云锻,展开衣服细瞧,袖口处绣有银丝花边,领口处也同样用银丝绣了繁杂的花边。

这耗子,还真是说风就是雨,动作真快。展昭摸着衣服笑,他想若自己真把这衣服退回去了,可能家里又要患鼠灾了。

只是那衣服自他收下后就从未穿过,白玉堂也旁敲侧击过甚至直接要求过好几次,可展昭都已白色不耐脏不好洗为由给拒绝了。

展昭又拿了把扇子在手里,想要学白耗子的风流模样,结果总有种弄巧成拙的感觉。展昭暗叹,他果然和臭耗子不是一路人。

索性也不在装什么风流,展昭只是简简单单的将扇子握在手里做装饰,当他出房间时,惊呆了包拯和他的小伙伴们。

——有何不妥么?展昭对众人的反应甚感奇怪,难道他穿的不好看么?

也难怪展昭这么想,因为这也是他第一次穿白衣,他也不晓得自己穿出的是什么模样。

——没没没,很好。张龙摆手。

——好看,展大哥穿什么衣服都好看。赵虎挠头,一脸憨笑。

展昭浅笑,他还以为自己穿出了什么怪模样呢,若是让臭老鼠以为他穿毁了这衣服,肯定又要想什么法子了。

于是展昭辞过众人打头阵直奔梨阁,而张龙赵虎两人则负责在暗处协助展昭。

梨阁,并没有展昭想象的那么香艳,这里的布置很素雅,一看就知梨阁的主人应该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展昭感觉还好,于是到二楼找了个雅间坐下,不动神色的观察周围的人和物。

台上化了妆容辨不清男女的戏子伊伊呀呀的唱着,别人听的津津有味,展昭却听的昏昏欲睡,也许这就是懂与不懂的两种境界。

展昭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决定起身出去转转,也许能发现什么线索。

展昭当即就拿了扇子叫来跑堂的人领自己去出恭,之后给了锭碎银将人打发掉,自己一个人在后院里摸索。

不知何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座阁楼,楼里有个曼妙的身影在轻舞,展昭觉得奇怪,脑海里有道声音焦急的唤他离开,可是脚还是不自觉的往前靠近。

好像是感应到展昭的到来,那人缓缓回头,对展昭一笑。

——你来了啊。

看清那人的模样时,展昭本就圆的猫儿眼一下子瞪得更大。

——怎么会是你!不可能,不对不对!这会儿你不应该在这的。展昭不可置信,然而那张脸就在那里冲着他笑,他使劲眨眼揉眼都是那张脸没错。

——呵呵,你看到了谁?可又负了谁?

——你闭嘴!展某从未负过谁!展昭右手扶住有些眩晕的额头,另一只手则指着那人低吼着。

——呵呵。

——白玉堂,你别闹了!把药泼在你身上害你被误会是我不对;趁你不注意时把墨汁倒你酱菜里是我不对;在你上课时偷偷把你作业上画上大乌龟是我不对;在你……可是你这只小心眼的臭耗子不都报复回去了么!干嘛还这么阴阳怪气的笑。

展昭头一次连珠炮似的说出了从小到大整白玉堂的事,当事人说得口干舌燥,而听得人也是满头黑线。

——呵,原来是欢喜冤家。那人低语。就算如此,今天你也得留下!

那人的长发无风自动,竟隐隐浮起,伸长,像是有生命似的朝展昭刺来。就在乌发快要辞入展昭身体时,展昭忽然抬头,眸子亮的惊人,他疾速后退,衣袖一扬,闪过一道寒光,几缕紧随而来的发丝被斩断。那人同时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你到底是谁!展昭寒着嗓音喝问,他心里已经明白对方非人,有那么一刻,自己的心神的确被对方给左右了。

——我是谁?呵呵,这么多年了我怎么知道我是谁。也许是那么多年来头一次有人挣脱他的惑术问他这种问题,他先是迷茫,继而只剩下自嘲的讽笑。

——不管你是谁,一旦触犯了律法都别想逃脱制裁。展昭蹙眉,显然眼前的非人类活了不是一个年头了。

——呵呵,虚、伪。那人冷笑。律法有什么用?能制得住那些满嘴谎言的臭男人吗?喜欢时,什么山盟海誓都能说,不喜欢时,弃之如破履,任人白头也不回首。

那人说完突然爆起,指甲也暴长,黑亮的指甲让展昭一度怀疑是否涂了剧毒。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也不过是个不遵守诺言的臭男人!

——展某一向言出必行,哪里不遵守诺言了!

那人听了展昭的话似发了狂,又是抓又是怒吼,展昭要不是反应敏捷,早就被抓成了条条。

突然,只听得“嘶啦”一声,展昭脸色大变,原来臭耗子送他的衣服被鬼爪子给扯烂了。

呃呃,这衣服以后无论那臭耗子怎么磨我,我都不会穿了。展昭暗想,他还不想被臭耗子剥了猫皮,虽然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展昭几次想用袖箭防守,但是无奈那人非人,根本就没有实体,这袖箭打出去就是白白浪费了。

真是失策啊,早知就不扮什么风流公子哥了,一把破扇子还不如巨阙来得实在,嘶——

展昭一个不查胸口被那人抓了个实在,疼得展昭不由倒抽了口凉气。

至于张龙赵虎那两位自发现展昭不见了后就一直在四处寻找,压根不知展昭就在院子里被爪子君虐中。

也不知这双爪子是不是真的有毒,展昭只觉得眼前发黑,头也晕乎乎的,身体也沉得紧。他努力的甩甩头都无济于事。

——呵呵,本来你可以死的很舒服的,可惜是你自己挣脱了惑术非要选择这种浑身溃烂的死法。

那人见展昭摇摇晃晃,便知自己的毒爪奏效了,他索性停下也不再攻击展昭,反正都要死了,他就发发善心让人家多活一会儿。

——惑术?难道所有人都会中你的惑术么?展昭强忍着胸口处的疼痛问道。

——呵呵,反正你也快死了,那我也就不吝惜的告诉你吧。我的惑术只对不守诺言的人起、作、用,让那这个负心汉看到自己负了的人。

誓言,负了的人,白玉堂……这些有什么牵连么?展昭迷糊中想着,他想不明白,也不清楚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迷糊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只臭耗子,只是还没看真切就合上了眼。

——你伤了他。来人冷冷的问着那伤了展昭的非人。他从陷空岛追到开封府得知展昭来了梨阁,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来了这里,不曾想正撞见展昭受伤昏迷的一幕。

——你是谁?那人突然觉得有股寒气窜上心头,眼前的白衣男子很可怕,就像一把出鞘的锋利宝剑,让他瞬间有种被撕裂开来的压迫感。

——是你伤了他。白衣人不答,他缓缓拔出剑,只重复那开始的一句话。

——侠士住手,他还有救!突然又凭空走出一个人,那人疾呼,并挡在了那人身前。

——有救,很好,解药拿来。

——没有解药,他死定了!那人突然拨开身前男子叫嚣着。

——找死!白衣人突然挥剑,一道含着杀气的剑气划了过去。

男人反应快,一个反身重新将那人护在了身后,剑气直直的破入男人的身体。

——画、画影,果然是上古、神剑。

——江、江月楼?

——青衣啊,你都想起来了么?想、想起来、了、好啊,放下、执念吧,去、去轮回吧。男人轻笑,身体慢慢透明,消散,化作点点流萤,虽美却让人心痛。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青衣低声喃喃,再抬头已是泪流两行。

宋初,梨阁有位当红台柱名唤青衣,唱腔婉转清丽,人也美得雌雄莫辨。当时有两位公子哥看上了青衣,一个公子叫赵显,人不仅俊美,还特别会说话,很快就得了青衣的青睐。而另一个公子叫江月楼,人长得虽不是特别出挑,但胜在性格温和,只是为人有些木讷,尽管他也对青衣很好,但总是默默的付出,以至于青衣从来不知道。后来赵显为考功名,对青衣许了诺言,道了句“等我”,从此再无音信。青衣等白了头,也没见那人回来过,他也不知自己何时死了,却还在傻傻的等,就连身边多了个人也不知道,他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最终心生怨恨,化作厉鬼报复着一个又一个负心汉。

——其实赵显死了,只是我不愿承认,还是死死的等,等的忘了时间,忘了自己,忘了赵显已死,忘了痴情的江月楼。

——你带他走吧,只要我消失了,他就没事了。

青衣消失前如是说。是他自己太过执着,所以忘了停下脚步去看一眼背后默默守护自己的人,可是明白过来时一切都已错过。

白衣人望着青衣消失的地方,抿唇不语。再转身看向晕过去的展昭时,眼里差点又喷火。

——臭猫,这衣服平时叫你穿,你不穿,今天到这梨阁来倒穿了,故意来招蜂引蝶的吧。臭猫,伤才好又受伤,又要苦了白爷爷了,明明是你比我年长啊,真是的。

白玉堂一收冷漠,转而一脸埋怨的碎碎念着背起展昭。

…………………………………………………………

展昭再次醒来是被疼醒的。他一睁眼就看到一只大白耗子怒眼瞪他。

——呵呵,白兄,早啊。展昭被瞪得心虚,脸上的肉被强行扯出一个笑弧来。

——哼,不想笑就别笑,丑死了!白玉堂竖眉,看了眼窗外正午的大太阳,冷笑。都大中午了,还早么?你这臭猫还真当自己是九名怪猫,爪子才刚好就出去挑事,要不是白爷去的及时,你差点又把命搭上了!

——额,那,那多谢白兄救命之恩。额,嗯,那个非人类解决了没?展昭干笑,撇开眼不敢看白玉堂的眼,毕竟又麻烦了人家耗子。

——嗯。

——嗯?啥意思,没了?

——那你希望有啥!

——不希望有啥。哎哎哎,耗子,你脖子上的那个红豆到底是哪家姑娘送的,咋那么宝贝,带我瞅瞅。展昭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双眼冒光的盯着白玉堂不小心露出脖子的红豆。

——要你管,闭嘴!伤养好了再告诉你。白玉堂耳根泛红,一巴掌将展昭糊倒,他这发小在外人面前各种少年老成,温润如玉,也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八卦赖皮样。

——哎哟,臭耗子,你故意的!疼……

——哼,活该。

………………………………………………………………

——哇,好漂亮的小姑娘啊。

展昭家刚搬到金华时,小展昭偷偷溜出家门就看到了一个年纪相仿的小女孩,本着自家老爹教他的法子,『遇到心仪的姑娘就得及时出手,不然后悔终身』的教训,他从怀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红豆三两下窜到白玉堂身边,不等白玉堂过来就强行把豆子挂在了脖子上。

——呐呐,套住了哦,一定要好好保存呐,等我长大了一定会抬八抬大轿来娶你哦。

——哪家的小流氓,你找死。

——哎哎,娘子别那么暴力啦,把我打死了,谁将来来娶你啊。

——还满口胡言,你这小流氓别跑!

儿时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模糊。白玉堂望着已睡熟的青年,单手摸着因误会得来的红豆浅笑。

呐,臭猫,当初可是你先招惹白爷爷的,别以为你忘了就可以赖账了。

吼吼,全文感动完结= ̄ω ̄=撒花撒花= ̄ω ̄=本来前晚就能完结,但是因为我虐了昭昭,于是手机虐了我,辛辛苦苦码的青衣没了#(泪) #(泪) #(泪) #(泪) ,于是火冒三丈的偶今天终于平坑啦#(吐舌) #(吐舌) #(吐舌) 。

那个夭夭啊,虽然你生日都过去好多天了,但是俺总算不辱使命的完成了,要比某坑主雪羽强多了啊#(哈哈) #(哈哈) 。

最后感谢一路支持并提建议的筒子#(感动) 。

我们下个坑再见=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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