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玖

小说 唯爱落雪君无泪
作者:执川不归海
字数:2591
更新时间:2021-10-10 14:40:04

再说任秋生这边,当晚回家的代价自然好不了,更何况在家中等的是雷虎。

“哎呦,小猫咪,你就饶了我吧!”跪在搓衣板上的任秋生可怜兮兮的求饶。

雷虎一边揉着酸痛的腰,一边把玩着一只陶瓷小猫:“饶了你?先不说你昨晚回来的时辰,你回来之后不认错就算了,竟然还折腾了一晚上,害的我快到中午才起来,知不知道早上的时间对于习武之人有多重要啊!”

“可是,你不也挺享受的吗?”说着,任秋生就想站起来,却被雷虎一脚踹了回去。

“跪好!”

“都老夫老妻了你还害羞什么啊!小猫咪,我有件事要问你。”任秋生笑着说。

“嗯?”雷虎抱着胳膊俯视着他。

“你那好徒弟穆君亭,近期与以往可有所不同?”说着,任秋生再次起身。

“不要想转移我的注意力!”雷虎一副包公附体的样子,准备再次将“犯人”打回刑具上,却被后者巧妙的躲过了。

“没有转移注意力,我很认真的在问你。”任秋生真的收起那一脸嬉笑的表情,严肃的看着他。

“嗯....要说变化...应该不是近期,而是她病愈那时。”雷虎回忆着说。

“病愈?就是她九岁那年?”任秋生略感吃惊。当日他突感天机,掐指一算发现命理走向竟与先前算得的有所不同,再一细算发现变数出自穆君亭身上,可他并没料到这变数竟然来的这么早。

雷虎点点头:“我记得曾经跟你说过君亭她对雪儿的态度,十分的冷漠,只是做一个哥哥而已,但是那天在破庙里你也看到了,那种舍身保护的状态,岂是做一个哥哥而已?”

“那或许是因为一家只剩这一个妹妹了?”

“你是说情感转移吗?可是她病愈以来,便是这样了。”

“你是说这几年一直如此?”任秋生皱起了眉毛,“她开始尽‘哥哥’的责任了?”

雷虎摇摇头:“那种爱护与疼惜,恐怕不止‘哥哥’而已。”

沉吟半晌,任秋生停下手中的掐算:“果然。”

“到底怎么了?”雷虎知道他有窥探天机的能力,见他拧着眉毛不由对自己的徒弟担心起来了。

“穆君亭,已经不是穆君亭了。”任秋生一脸凝重。

“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君亭她变化再大,也不能说她不是她自己了呀!“护犊子的雷虎架起胳膊,虎着脸说。

“不,她确实不是她自己了。”任秋生很郑重的再次重复了一遍,“本来以为当初只是自己一时算错,但今日再算依然是相同的结论,加之你方才所言,不会有错了。”

“那你也有可能第二次再算错了呀!”雷虎像个孩子一样,不服气的说。

“我从不犯同样的错误。”任秋生表情突然阴森了起来,似乎雷虎的那句话伤害到了他的职业尊严。

雷虎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问出一句话:“可是,她怎么可能不是她自己了呀?”

“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我们原本的计划,恐怕已经行不通了。”

原来血洗镖局及之后的一系列事情都是长辈们联手做好的计划。吴辰出现在镖局虽然疑点重重,但竟然也是雷虎和任秋生串通好的。原计划中,饭桌上的饭菜不仅被下了毒,同时也有解药,因此当夜叉营来袭时,早已去茅厕的雷虎便点燃堆在后屋被浇了油的木柴,众人且战且逃,趁乱便可掩护包括穆、雷在内的四位元老离开,并约好安全逃出的其他人一起在城后破庙集合。

可计划实施一开始就改变了,原本怯懦胆小的吴辰如今却如此心机重重,虽然当时任秋生将两份药交给他并没有交代两份药的区别,只是说都会造成毒发,而一定要下另一包药的原因则是害怕第一包药对雷虎效果甚微。然而吴辰竟丝毫没有把他昔日的师傅放在眼里,不知是过分信任夜叉营的能力还是其它,总之他只是下了第一包,而没用第二包。最终造成了穆昊泽等人惨死现场的悲剧。一旁远观的任秋生急在心里却不敢有所行动,恰在此时镖局的三个妮子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他远远地看见穆秋落在了后面,虽然万分担心镖局里的情况,可他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测了一下穆秋的忠心。结果与自己前期的推演相差无几,按计划,穆秋应该在此时被任秋生灭口,可是突如其来的一个变故却让他不知该如何进行。这个变故就是穆君亭。在屋顶他见到穆君亭时只觉心神一凛,略一掐算便当机立断的改了主意,但为了有备无患,他趁穆秋不注意在她身上下了蛊,只要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便可以催动,及时止损。

再说这江府的亲事,原本是白祈雪命中注定,任秋生不过是顺水推舟加快剧情的进展。而今却杀出一个程咬金,这命中注定也成了一个变数,他只能嘱咐江明皓,然后再看命运的安排了。

如今穆君亭命格大改,当初的推演都已无了作用。现今这个穆君亭,命格模糊,命理的走势也推算不清,前后唯一未变的,就是一点佛缘。

“可是你去挑拨穆秋做什么?”雷虎突然发问打断了任秋生的凝思。

任秋生略微一愣,并没料到雷虎会问这个问题,继而莞尔一笑:“她啊,你可还记得穆秋为何而来吗?”

“那怎么能忘记,她那一身本事可是我自己熬夜教出来的。她家当年受了老穆的救命之恩,秋儿是来报恩的。”

“对,而且多年把穆君亭当成男儿身,日久生情这你也清楚。”

“你是说.....!”

“是的,而且痴情的很呢。”说着任秋生竟然笑了起来,带着惋惜,“而且她认死理,认为只要是保护君亭的事情,哪怕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更何况是牺牲自己的情敌了。”

“那不还是你挑拨的。”

“我只是给她创造了一个机会,让她们都更清楚身边的人和自己的处境。”任秋生略一沉吟,“只希望她们三人不要重蹈父辈们的覆辙..”

“说到这儿,我倒要问问你了,你当初留在夜叉营的原因不就是为了替老穆改命吗?可为何最终还是这样一个下场?”

“还不是因为你那徒弟。”任秋生没好气的说。

“只是她一人命格大变,周遭的人也会受到影响吗?”

“当然,人与人之间都是有联系的,越是亲近的人受到的影响越大,更不要说那是她父亲了。”

两厢沉默,雷虎想开口时却听任秋生先说:“不知道昊泽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让妮子们去找乾崇宇,看目前的形势,阻止她们已经不可能了。”双眼微眯,眉间拧起了一个疙瘩。

“我们可以直接告诉她们乾崇宇就是夜叉营的营主啊!”

“那样做你觉得穆妮子就会不去了吗?”任秋生反问,而这个答案却是显而易见的。

“那你说怎么办。”雷虎没好气地说。

“只能静观其变了。”面沉似水,任秋生似有些恼怒。

“哎,算了算了,你又不是玉帝老儿太上老君的,后人自有后人福,你还是多为自己想想吧。”看着任秋生发间的白发,雷虎心疼的说。

“哎呦,我的小猫咪这是在担心我吗?”突然那个嬉笑的任秋生就这么回来了,搂住雷虎的腰就要上脸啃一口。

“滚!老子怎么会担心你!”雷虎一把将他推开,面上虽是生气,心里却是幸福与苦涩掺杂:你总是这样....

雷虎翻了一个白眼,起身要走。

“你去哪啊?”任秋生拉住他的手。

“给你做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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